《宋书·索虏传》记拓跋珪定都平城后提到北魏风俗有:“其俗以四月祠天,六月末率大众至阴山,谓之却霜。阴山去平城六百里,深远饶树木,霜雪未尝释,盖欲以暖气却寒也。”《资治通鉴》亦在拓跋珪称帝后言道:“魏之旧俗,孟夏祀天及东庙,季夏帅众却霜于阴山,孟秋祀天于西郊。”《魏书》虽未明载“却霜”之事,但有大量关于北魏诸帝巡幸阴山的记录,吕一飞认为诸帝赴阴山即有“却霜”之礼,进而判断孝文帝革除了“阴山却霜”之俗。何德章的《“阴山却霜”之俗解》则以“阴山却霜”习俗的形成为线索,梳理了北魏对阴山地区统治策略的转变,其文偏重探讨“阴山”的政治史意义,在学界影响颇大。史籍中与“阴山却霜”一并提及的西郊祭天是北朝研究的热门话题,康乐称其为“北亚祭典”。如此“阴山却霜”似乎也是拓跋鲜卑之游牧旧俗,如罗新即视其为内亚风俗,陈晓伟亦认为“阴山却霜”乃鲜卑皇帝的游猎活动,系出自游牧传统。这里笔者尝试从“却霜”二字着手,重新认识北魏的“阴山却霜”之俗。